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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
    飘肃的大雪遮住了整个院子,盛京的雪像是娇柔的女子,碰触般化开。兰凉的雪则是粗莽的汉子,雪花粒粒分明,划在脸上有着摩擦的沙粒感。

     林清擦着手上落上的雪花,院子里过冬的蔬菜被封在地窖里,田田还是第一次以实体的形式看到雪花,正忙着在雪中扑腾玩耍着,林清突然想起大黄了,每年冬天都是和它一起渡过,今日里没有它的撒娇声还真是不适应。

     “怎么出来了?”言晔从书房里出来看见林清站在长廊上看着雪花。

     林清转头温润一笑,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,一双闪亮如星的眼瞳在雪白的狐裘下格外亮眼。簌簌雪花在身后飘然落下,真是一股好风光。

     “里面太闷了,处理的怎么样了?”有点哑的声音从林清口中吐出。

     言晔拉开自己的大氅包起了林清,“打的溃不成军,昨晚弄得厉害了,我让他们给你煮的汤喝了吗?”

     林清面色一红,大力的拍着言晔道,“我都喊停了,你还继续做。”

     言晔蹭蹭林清泛红的侧脸,带着些许无奈,“没办法,太喜欢了。”

     “纵欲过度不好。”林清懒懒的打了个哈切。

     “回去睡吧。”言晔带着林清回到房里。

     房间里放了火盆,床上也有兰凉特有的暖玉。言晔帮林清换了一身衣服,印满红痕的肌肤在单薄里衣里可见。言晔看着林清长胖变得圆润的双颊,忍不住伸手捏了几下,十分柔软舒服的触感,怎么摸都不会腻。

     房间里有着淡淡的熏香味,床上的被子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 言晔悄悄的关上了门,身后跟着一位粗布麻衣的侍从,许攸在门外站的良久。

     “王爷,一切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 “知道,该露出马脚的人应该快出现了吧。”

     “西藩国师残余的军队在兰凉山,这里也安排好了。”许攸意味深长的一笑。

     言晔点点头,现在已经把国师的军队打的差不多,但现在国师居然修书一封来说他母妃的事,只有自己亲自前往才能拿到。

     呵,真是把他当成傻瓜玩弄吗?

     虽然过去的几年里,言辙凌一直守口如瓶,从未透露过关于当年的事情。但是对于这件事他现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,背后的人终于忍耐不住了。

     “田田过来。”

     田田正玩着雪,听见言晔喊它。扑扑爪子上的雪跑了过来,小鼻子蹭着后面侍从的衣服。侍从低垂的头抱起了田田。

     三人离开了映枫院,门外是集结好的军队。

     兰凉山上,大雪漫天。山下黑色的影子在大雪茫茫中行走着,残存的军队护卫着他们的国师在雪中艰难的踱步,国师骑在马上暗恨的捏着下巴上的胡子,西藩朝堂上全被慕吟这个小丫头使唤,自己更是以惑乱百姓的罪名逐出西藩,若不是现在手下还有残剩的死忠。

     现在只能依附那位贵人了,若是弄死了言晔,再有贵人相助,兰凉必然在自己手中,西藩百姓才会信服自己。

     “国师,前面封路了。”前面探路的侍卫匆匆赶回来道。

     “知道了,这里就是言晔的葬身之地了。”国师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 京城里也是漫天大雪中,朱红的宫墙染上层层白雪。佛堂中,凤清岚摸着手里的佛珠跪拜在地,嘴里念念有词。她睁开凤眸看着威严的佛像双手合十,“这次一定保佑我儿成功,言晔必死。”

     而另一个花街柳巷之中,绛紫色衣袍的男子卧于美人膝上,仰头喝着玉光杯中的琼液,残落的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衣襟之中。

     旁边的美人儿爬在地上,小心的用着香舌舔舐着男子衣服上的酒液,男子笑嘻嘻的把美人儿的头往身下的地方按去。

     虽然面色潮红,但眼神却是清明无比,时候差不多了,雪该停了。男子看着窗外独立的红梅笑然,没想到最后竟是你对我威胁最大,没办法可别怪我。

     映枫院里,几十位黑衣人闯了映枫院,领头人见守卫稀少不屑一笑,言晔真是太大意了。

     “攻进去。”领头人发号着命令。

     其他人拿着剑纷纷进入各个房间里,守卫的侍卫斗敌不过,无数道血痕洒落在窗户上。

     领头人闯入了林清的房间,见到被子里睡着的人,使了个眼色给了旁边的人。

     一剑刺入被中,血液染红了被褥,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 “这位就是言晔的禁脔?”领头人掀开被子露出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 “是,这位正是林公子。”后面出来的人竟是兰凉城的守备。

     “任务完成,离开。”领头人下达着指令。

     院中几十位黑衣人瞬间消失,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,守备看着院子的情形擦擦汗,谁叫宁王惹了不该惹的人,这可怪不了他。

     白茫茫的大雪中,国师颤抖着身子等着该来的人,可是后面却还是白茫茫的景象。怎么会!言晔怎么会还不出现!国师心里充斥着不安感。

     轰隆!一声巨响。兰凉山的雪在火药的轰隆下纷然崩塌,行军慌乱的逃跑叫喊着,怎么回事!国师看着纷纷大雪纷然而塌,贵人不是这样说的,原来他也把自己当成棋子的一部分,国师睁大了眼看着雪淹没了一切。

     而此时在一个毡包里,言晔怀抱林清坐在着铺着绒绒动物皮上喝着西藩特有的油茶,许攸则是在另一个毡包里看着书,苍弘居然也在里面。

     “本公主找的地方怎么样?”慕吟笑盈盈的走了许攸的毡包,身上穿着繁复的胡服,头上戴着一只金玉凤凰簪挽起了头发,散落的发丝垂在脸上增加了一抹风情。

     “这次多谢公主。”许攸放下书合手谢着慕吟。

     慕吟撇了一眼在一旁刻着木头的苍弘,眼珠一转道,“我这外面有汗血宝马,不知苍弘可有兴趣?”

     苍弘正刻着季苏的眼珠部分,耳朵听到汗血宝马,抬头看到慕吟不自然的脸色,自己识趣的拿着刻刀和木偶出了毡包。

     “公主是有什么话特意要跟在下说的吗?”许攸问道。

     慕吟噘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“那为何让苍弘出去?”

     “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呗。”慕吟大大咧咧的回答着。

     许攸听着这话面色一红,随即又恢复平静,“公主可不能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 慕吟看着许攸还在泛红的耳朵,心里涌上一股得意,原来你怕我这个。

     她前倾着身子盯着低头看书的许攸,朱唇亲启轻轻吐气道,“先生怎么不敢看我?”

     许攸被慕吟前倾的青草香弄得一愣,连忙把手里的书扑在慕吟的脸上。

     慕吟抽抽嘴角的退后几步,书上未干的批注印在脸上,一道道墨痕。她伸手艰难的摸着脸上的墨迹,眼神喷火般的瞪着许攸。

     “以后公主可要小心,我手上的书可没长眼睛。”许攸强忍着笑意拿出一块锦帕递给了慕吟,毡包里有响起慕吟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
     “喵呜~”田田敏锐的听到一旁毡包里的声响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“慕吟和许攸挺般配的。”林清喝着茶笑道。

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言晔解着鸽子上的信件回应。

     “跟上了吗?”

     “嗯,暗卫跟着那群人,兰凉山上的人也跟上了。”

     “除了言景还有其他人?”前几日晚,言晔就告诉他院子里有着不少不干净的人,现在没想到原来守备也是他们的人。现在利用军队离开的假象,和小五的易容术,让他们出现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 “嗯,背后还有个一直没显露的人呢。”言晔微微一笑,这个人隐藏的真是深,前世里他都没看出来。

     “那就等知道是谁后,我们再出现吧。兰凉山挺多传说的,再加上一个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 “是啊,我的阿清真是聪明。”言晔低头咬着林清的耳朵,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 “这里是别人的地方。”林清啪一声打了言晔的手。

     言晔摸摸手委屈的看着林清。

     林清笑然的拉过言晔的头开始吻了起来,“现在先这样。”残存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间。

     兰凉去往京城的主道上,一群黑衣人驾马快速的行驶着。地上溅起层层雪花。

     灯火耀眼,香气迷人。美人无骨,其色极艳,其态极媚。言昇怀中抱着美人在人群中穿梭。

     “七弟!”言晋冷着脸从外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 “三哥怎么来了?”言昇拿过一杯酒送了上去。

     言晋伸手打破了言昇手上的酒杯,绿莹莹的酒液洒落在繁复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 “三哥这是什么意思?”言昇笑着看着后面的朱寒若了然道,“怎么怕朱寒若吃醋?”

 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!”言晋面色难看起来,“父皇命我把你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 “父皇还记得我啊。”言昇遗憾的看着怀中的美人,“小美人只能以后见了。”

     言晋冷着脸拉过言昇,用着一群侍卫押送着言昇回府。言昇现在是越加的过分,居然还自己设立了一个集香阁,里面竟然都是一些侍妾。

 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言晋看着平静的朱寒若说道。

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哒哒的马车上,两人寂静无言的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 “言昇不可小觑。”朱寒若打破沉闷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 “小心他。”

     “你担心我?”

     “身为属下,理应为主子担忧。”

     “属下真是可笑,属下会爬上主子的床。”言晋不屑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 朱寒若眼眸深邃的看着言晋,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言晋,“任凭主子责罚。”

     言晋看着朱寒若手上的匕首,转头看着窗外不言语,心里一阵阵难受。

     “抱歉。”朱寒若垂下眼从牙缝里挤出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 “算了,没什么担心的,我不争自然没有威胁。”言晋若然无事的说道。

     “父亲那边我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 “无所谓,这些都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 马车突然停下,晋王府到了。言晋提前下了马车,那里面太过于压抑苦涩,他不想继续呆在里面。

     “以后别用我送的匕首。”言晋跳下车前抛下一句。

     朱寒若看着手中的匕首,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,我不想,但是怎么克制的了。

     “事情解决了?”言景喜然的看着暗卫传来的喜报,他派遣的暗卫把映枫院的人解决了,而去往兰凉山的军队也被解决了,这下西藩平稳,言晔落个马革裹尸也不错。

     而另一旁,还有个男人看着手上的递报,“这次要专心对付言景了,兰凉的雪真是好用。”男人拿着一份信烧了起来,上面国师亲启的字在火中燃烧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