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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
    言晔起身回到林清的房中,打开了白瓷瓶,清香在瓶口溢出,品级不错的愈伤膏,言辙翰这次还真是舍得。

     床上身影倒影在帷幔中,言晔疾步的打开帷幔,林清正扶着床看见言晔睁大的眼睛,裂开嘴笑了。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六个字缓缓的从沙哑的嗓子里蹦了出来。

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言晔转身放下手里的瓶子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冰凉的茶水喝了下去,滚烫的心情被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 “李公公!”言晔喊着。

     “殿下,怎么了?”李公公推开门问道。

     “送一壶热茶还有厨房里温好的粥。”言晔加大着声音。

     “是!老奴这就去。”李公公招呼着一旁的小太监疾步赶到小厨房里端茶。

     言晔缓缓走到林清床边,看着林清惨白的脸色,唇上的颜色淡了许多。“你没事,你没事,你没事···”他坐在床边念叨着。

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林清没顾沙哑的嗓子一遍一遍的回答着言晔。

     言晔听着林清的回话,原本急躁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,林清躺在雪地里,血液渗到雪中的样子,恐怕会是他一生中最惧怕的时候,了无生机,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 幸好你没事,否则我怕是在寒梅院就杀了言昀。

     “茶来了,殿下。”李公公吊着嗓子走了进来,打破了两人的对视。

     “你刚醒来,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言晔小心的端起茶水吹凉喂着林清。

     干涸的嗓子被温热的茶水熨温着,林清不禁舒服的从鼻尖哼了一下,言晔笑着喂完这一杯茶水,拿过李公公手上的粥,仔细的喂了起来,粥被煮着软烂,十分容易入口。。

     “刚醒来,不能吃太多,等会消消食再吃。”言晔喂完一碗粥后扶着林清继续躺下。

     李公公低头在一旁,假装自己是个木头般,这可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置喙的。八皇子可是有武王最为后盾的人,任凭他做些什么,都不是一个奴才能猜想的。

     “你先回去休息,这几天累了吧。”林清看着言晔眼底的青黑色心疼道。

     “好,那你好好休息。”言晔放下帷幔轻步走了出去,李公公也跟着出去。

     夜里,言晔摩挲着手里的棋子,外面雪又下起了。还要给言昀赔罪,该送上什么样的礼物呢,不知道是寒梅院的雪地冷还是昕雪湖的湖水冰凉。

     “殿下,你要查的我已经呈送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 “本宫知晓了,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 日子平静的过去,越是平静的表面,内地里越是暗潮汹涌。言晔得到武王的来信,说是来年春天就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 来年言律年满十八,自会另辟府邸出宫。以后进宫也要拿着牌子请示才可,言晔只好先让言律舒坦一会。

     至于林清已经可以下地,身上的伤疤好了七七八八,言辙翰赐的药膏让林清身上暗红的伤疤淡了下来,再过些日子应该就全好了。

     “璃莹睡了吗?”林清坐在板凳上撸着大黄的毛喊着含笑。

     含笑打着哈切嘟哝着,“阿清干嘛啊?”

     “帮我查查骑射场言昀受伤的具体情况。”林清问着。

     【阿清,我知道的。我知道。】田田蹦跶出来。

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 “璃莹等下再问,现在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 “阿清你逗我玩啊。”含笑抽气的继续的睡了下去。

     【当时阿清躺在地上没有反应,我只好先撤出一些数据跑到言晔的精神力喊着他来救你,没想到却触及到一些事情,阿清我不是故意看的。】田田焦急的解释着。

     “我知道,当时多谢你了。”林清知道田田所做的事情感谢着。

     【嗯嘿嘿,说正事了,当时我在小叶子的精神力里看到,当时是言昀联合其他人准备踢断小叶子的腿呢,当时我喊着他你有危险时,小叶子的脑海里就出现这一幕,想必是当时言昀想要害人,但自己却被害了,所以才这么恨你呢。】田田絮絮叨叨的说着。

     “汪!”大黄大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“抱歉,捏痛了吧。”林清顺顺大黄的毛,眼眸却是深沉下来,言昀必须死,他可不想让一个潜在的炸弹放在身边。这下是针对自己,下次不知道会对言晔做些什么,怪不得那些有罪者在牢里不明白的死掉,看来皇帝也是故意袒护着言昀。

     林清放开大黄走进房间里,柜子里当着几瓶白色瓷瓶,林清拿出一个瓶子,里面晃晃当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 半响后林清又放下瓶子,言昀此时还不能出事,要不然矛头也会指向夙清宫里,还是要等着时机才行。

     过了十几天后,林清身上的伤真正的好了起来。宫里的宴会也开始了,大殿上鼓鸣声阵阵。林清听着新一株的红梅絮叨着,这是东盛国逢十的年祭,就连大公主都要从南炎国回来庆贺。这次回来也带了南炎国的郡主世子来,意为两国交好,想必又有哪位皇子和公主要和亲了。

     林清并不担心言晔,毕竟才十一,刚过年也是十二啊,想来言律和言景言晋比较有可能,年纪也到了,只不过言晋的确是奇怪的人,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方面不行呢,林清恶意的猜想着言晋至今没有侍妾的原因。

     大典上各国进贡的东西也多,事情也变的多了起来,林清手指摩挲着,进贡的东西多,典礼上吃坏了身子可是怪不得任何人。

     言晔穿着朝服在宴会里吃着梅花香饼,大殿上歌女翩翩起舞,红袖招展。言晔撇了一眼,言昀也出现过在宴会上,满脸抑郁的喝着杯中的酒,旁边的侍从因此不断的给言昀倒着酒。

     “皇帝陛下,请让我为大家展示南炎国舞曲的风采。”一名穿着绯红轻纱曳罗靡子长裙的女子从桌边走了出来,对着众人大方行礼。

     “南炎国的舞自然是好的,有劳郡主展示了。”皇帝哈哈大笑着。

     南绯颜笑着挥手舞动着,腰肢轻柔在红纱里扭动,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,双眼含情的看着众人,水汪汪的充满着万千思绪,她手里拿着一个响铃,随着舞姿铃声变化着。突然乐曲上扬了起来,舞姿也越来越快,脚步变换着。整个大殿上南绯颜居然带上了些功夫在舞蹈里,使原本柔媚的舞蹈有着英气。

     南绯颜跳完一曲后停了下来,细细的喘气着,小脸上添上一丝绯红,她转头看了言晋一眼,似于娇羞的垂下眼行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     言晋假装没看见般喝着杯中酒,冰冷的脸上毫无神情。南绯颜有些生气的嘟嘴轻哼一句。娇俏的对着旁边的世子说着话。

     言晔坐在对面一排看着这一幕,微微笑着。他的三哥真有意思,放着一个娇艳的南炎国郡主不搭理,是要为凤曦月守身。

     宴会逐渐的落下尾声,一群群舞女出现在殿下,群群的跳起舞来,纷乱的裙袖让人眼花缭乱。言晔笑了一下拿起手中的酒杯把玩着,宽大的袖子遮挡着动作。

     “八弟今日很高兴啊。”言昇突然问着。

     “这一曲舞十分动人。”言晔回答着。

     言昇挑眉看着台上的群花乱舞,嗤笑出声,“八弟去我殿里,里面的舞女跳的比这里妖娆多了。”

     “不用,我看这里就好。”言晔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回答着。

     雪又下了起来,林清顶着一头白雪匆匆的赶回夙清宫,虽然上次受伤了,但林清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增强了一些,随便迷糊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太监来说是件简单的事情。

     宴会上上的菜色差不多了,言昀见酒杯中空无一物,转头瞪着正在布菜的侍从,小太监眨眨眼拿起言昀的酒杯,把盘中放置的白玉鹤嘴壶里的酒液倒了进去。

     “也给本宫倒一杯。”言昇伸出手发命着。

     小太监看着言昇僵硬道,“殿下,这酒没了,我下去为殿下拿。”

     言昀呵呵的笑了起来,举起酒杯对着言昇炫耀一般饮下了杯中的酒。

     言昇盯着小太监离去的身影,皱眉看着言昀几眼,见他并无异事,无趣的夹着菜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 一曲终了,宴会结束了,每年宴会终止时都会让众人去昕雪湖、寒梅院、寂幽台三个地点欣赏着雪。今年尤其是南炎国的使臣来庆贺,南炎国全年无雪,能见到雪花簌簌的景色也是平时所愿。

     众人纷纷跟着引导的侍从到不同景点欣赏冬日白雪红梅的景色,南绯颜还是十五岁的年纪带着小孩子的心性,看到满天雪花开心的拉起大公主的袖子指着雪花。

     大公主无奈的看着南绯颜道,“昕雪湖的雪花最美,虽然是冬日但湖水不会结冰,可以看到雪花落水的光景,寒梅院的红梅争相开放着,寂幽台驻在高地,在那里看雪俯瞰四周,你自己选个地方去玩,记住不能太闹腾了。”

     “知道的,还有你别跟着我。”南绯颜指着旁边的世子娇憨着命令着,“这次我要好好玩。”

     “知道。”世子叹口气看着南绯颜轻快的离开。

     言晔在一旁见人群四散,独自一人走到南绯颜旁边,“三哥应该在昕雪湖看雪吧。”他小声的嘟哝着。

     “八殿下,你是说言晋。”南绯颜眼睛发亮着。

     “郡主好,本宫只是随便说说,我只是有事找三哥,想来他是最爱赏雪的,不知道在不在昕雪湖。”

     南绯颜的眼睛像星星般发亮着,跟着侍从往昕雪湖的方向走去,言晔看着大批的人都去往寒梅院赏梅,无趣的撇撇嘴,每年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 言昀因为天气寒冷,腿又在发麻疼痛着,咬牙按着腿命令着侍从快点回到凝月殿。

     “五哥。”言晔前行的喊住了言昀。

     “怎么?”言昀回头看着言晔,目光如一条毒蛇般沁满了毒。

     “父皇命我请罪,那日在寒梅院言晔行为有失。”言晔沉沉的说这话。

     “请罪!呵呵。”言昀笑了起来,“我看那个林清对你挺重要的,莫不是跟言晋一个行德。”

     “五哥,今日昕雪湖的雪景十分漂亮,不知五哥能否和我去赏景,顺便说说话。”言晔看着身后推轮椅的小太监,突然俯身对着言昀耳边道,“蹴鞠赛的事。”

     言昀捏紧了轮椅上的把手,恶狠狠的盯着言晔半响。

     “五哥可否愿意?”言晔笑了起来,眼睛弯弯十分无辜。

     言昀深呼着气,对着身后的小太监道,“去昕雪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