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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
    京城到兰凉城的主道走的十分安稳,白天赶路,夜晚露营。主账里烛火悠悠,林清抱着田田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讨论。

     简易的桌上放着一个沙盘,许攸拿着竹签标志着兰凉城附近宜守宜攻的村镇,“清河村处于两个峡谷之间,易守难攻。西藩国在离清河村不远之地驻扎,他们想必是看中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 “若我们今进入兰凉城,长途劳顿,若是他们在路上奇袭必有危机,先让兰凉城兵力威慑,虽西藩国是马上国家,但也撑不住长久战攻,使用的计策只会是奇袭和短战。”

     “王爷说的在理,故我们只要守卫和静待,至于再深点破坏粮草和内部。”许攸拿出本子写着字。

     林清打了个哈欠,田田已经在林清的腿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一个时辰后,言晔和许攸暂时讨论完进城后的布防准备入寝时,发现林清已经坐在椅子上,头一点一点的垂下。

     言晔伸手将林清打横抱到床上,田田窝在衣服里耸动着黑色的小鼻子沉眠中。林清躺在单薄的被子里蜷缩成一块,言晔唇角微扬打开背包里的画轴,一丛青竹旁一个男子拿着花锄微笑面对着自己,落花在空中飘舞,一只黄色小狗乖巧的倚在脚边。

     “我画的挺好,笑起来的样子是你。”言晔低头碰触着林清的侧脸。

     兰凉城,地处绿洲,四周有河清澈流过,绿树丛生围绕着城池。城中更是热闹非凡,丝毫没有任何战事紧张的气氛,穿着简单胡装的男男女女在大街上喧闹,兰凉城随属于东盛国,但是因为交接在西藩国的边界,所以这里的住民融杂着两国的习惯,尤其是西藩国的影响更大。

     言晔交接着兰凉城的守备,其他地方的守军也赶了过来。言晔到了兰凉城后便和许攸分派着将士,其实这些都不是难事,现最令他们担忧的是兰凉城龙蛇混杂,西藩国的暗探也许早已潜伏在这城的每个角落里。

     言晔所在的院子是守备特意选的地址,靠着活水源泉自来。林清打量着整个院子,开启了种田大业,谓他所惊的是,兰凉城虽然处于绿洲,但是百姓主要依靠着西藩国学来的草牧经验,多为放牛羊又不注意循环利用,导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沙漠化。

     林清指挥着田田把王府里储备的种子全都移到了小院子里,林清拿着系统提供永远不会锈坏的锄头开始做事。

     “林公子,这种小事还是我们来吧。”院子里守备分派的小厮捏着汗看着林清干活。

     “那你们帮我把种子放进每个坑里。”林清开垄说道。

     “林公子,这些种子在我们这里可不常见。”

     “对啊,而且我们已很少吃这样的东西。”另一位小厮附和说着。

     林清看着他们手中的种子不过是一些青菜西红柿之类的,兰凉城的气温应该挺适合的,气氛差异大若是种些西瓜是最为好吃的了。

     “你们平常吃些什么?”

     “胡饼,牛羊肉做的臊子,馍馍。”

     “这里的麦棵我也在城外见到一大片,青绿色的麦海很好看呢。”

     “当然了,兰凉城可是这一片最为繁盛的地方了,前几日见你们前来也知道是西藩国的事”

     “那你们怎么看这件事?”林清好奇这里底层百姓的想法。

     “我们能有什么想法?说这一句林公子千万别往外说。”小厮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用手挡在嘴边道,“在哪个国家附属还不是一样,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不过是希望没有战事,安宁度日,只要把兰凉城治理的更好,谁管是哪国的。”

     “对啊,我阿妻还是西藩国来的呢,这下若是真的战事起,不知我们家该怎么办呢。”

     “这京城里可是在找事啊。”

     几位小厮开始讨论起来,突然看到林清盯着他们,纷纷停住了嘴,笑呵呵的帮着林清撒着种子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 林清蹙眉听着这群人的说话,若是真的战事起,东盛国不一定会赢,底层群众没有家国归属感,怎么会坚定一心抗击外敌。这样京城的豪气万分在兰凉城的百姓中反而是场闹剧和破坏。

     林清杵着花锄,用着官方的话来说就是要加强舆论治国,而且还要用东盛国的物资平和这里群众的反感,加强国民共聚一心。

     天空逐渐灰暗下来,下午还是炽热的温度,转到了晚上便要穿上两层厚衣才能挡着着寒冷之气。林清让院子里的大柳树给他集齐所需的消息。

     言晔似乎和许攸还在书房里探讨兵论,林清先吃了几个胡饼待在房间里,守备一开始没准备足房间,林清只好还跟言晔用着一间房。

     兰凉城的月亮比京城的好看许多,能看到淡淡的月晕加上漫天洒满的繁星,夜空不是漆黑黯淡,还是散发出幽蓝的光彩。而田田虽然是系统,但是自从变成大猫后,常常都是窝在窝里睡着觉,完完全全就是猫的属性。

     林清干了一天活,反而精神更加兴奋睡不着觉,只好在房间里来来走走看着兰凉城特有的装饰。墙壁是用着城外河水里特有的青泥,天热是摸上去散发着凉意,而夜晚温度降低时墙壁又暖了起来,壁画上刻画兰凉城远处雪山上才有的雪莲,墙上还挂着一些动物的骨头制成的饰品,看起来粗狂野性。

     林清拿着墙上的一个骨头制成的扇子把玩起来,目光无意看到言晔一直贴身所带的包袱。林清小步的走到外面打开门看着四处无人,便开启着精神力和大柳树柳生对话着,让他监视还在书房的言晔。他现在倒是要看看画轴里的到底是谁,若是凤曦月,他现在就让田田送自己到凤府杀了她,虽然这种可能性小到可怜。

     林清关上了门,咬牙打开了包袱,里面只有一个画轴,边缘里都有着暗黄的颜色,看起来放置了挺久。

     林清闭上眼狠狠心哗啦的打开了画轴,他眯着眼小心翼翼的看着画上的人。

     啪嗒!画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 怎么会是他!

     林清看着画上浅笑的自己,下面有些一排红字小印写着,言晔于洪泽四十二年所制。

     那年?林清惊慌的卷起画轴放在包袱里。

     “画轴里是我心上人。”

     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 “这荷包你要好好保管。”

     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
 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 这些话在林清脑海里循环着,难道言晔一直所说的人是自己,但是怎么可能,那年是言晔独自一人去往宿州治理水患的时候,可是那年回来时明明没有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 林清现在心里乱成一团,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欣喜,就像是一直渴望的东西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异样,但是心里最大的还是无奈苦涩和怀疑,言晔是王爷,这里不是末世,虽然朝代里有男宠之事出现,但是毕竟上不了台面,若这只是言晔的玩笑话而已又该怎么办?若是被言律他们抓住了辫子又该怎么办?

     林清现在没有心情玩闹着,他现在更是不应该和言晔睡在一起!林清抓住脑子里唯一的理智站了起来,抓着外衣急匆匆的赶了出去。

     才出门就碰上刚回来的言晔,言晔微微一愣的抓着林清笑道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双手在肩膀的温度让林清连忙推开言晔,言晔不察被大力退了一步诧异的看着林清。

     “抱歉。”林清低头不知怎么开口,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让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。

     言晔挡在林清面前,眯着眼盯着林清不言语似乎是要看出林清的心底。

     时间在两者之间寂静的流淌过,院子里的虫鸣也开始停止了下来,时间在这里停驻了。

     林清眼圈发红的捏紧了拳头,他稍微的抬头轻轻对上言晔深邃的双眸,心底的纷杂声越发清晰,他想要!原本安稳数年平静的性子被撕开,他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逍遥求乐的人,他不想像以往懦弱的自己唯唯诺诺的隐藏着需求,不想遗憾失去才后悔人生,这次恐怕是他重新来过最要把握的人了。

     “看到了?”言晔想了清楚神色从容的问。

     “嗯。”林清这次没有回避与言晔对视着。

     “我原本想要迟些说,但是我怕你害怕。只好无止境的对你好,希望你能明了,终有一天你能回应。”言晔舔舔唇继续冷静的说着,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,也是我一世里最爱的人。”

     “我是男人。”

     “你说过人的一生能遇到和自己相互理解,相互包容的人,太不容易,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好好珍惜。我遇见你恐怕是我这一生里最为的幸事,我不想放弃。”

     “你可是王爷,这些事若是被言律他们知晓你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“现在不能让他们知晓。”

     林清听着这话握紧了手心,不能公告世人是极为正常的事。

     “因为我不想你有危险,当我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你时,我会让世人都知晓你是我的。”言晔抬起林清的脸,双目对视允诺道。

     “你会娶妻吗?”

     “我都憋了十八年,以后的日子也会为你守身如玉。”言晔听着有戏笑道。

     “说的倒是轻巧。”林清从鼻尖不屑的轻哼了一句。

     “那要怎样?”

     林清抬起头吻了上去,淡淡的花香在两人的口舌中萦绕,林清抓着言晔的手握起来,手心有着薄薄的汗,林清心里笑着,原来是装的这么镇静。

     言晔反客为主,一手抱起林清的腰,激烈的回吻了起来。他用力的和林清的舌头交缠在一起,林清的舌头温暖湿滑,十分舒服。林清双手在言晔的后背抚摸着,他不曾想过原来亲吻也可以这么舒服,脑海里像烟火般炸开,想不出任何事物。

     两人只有彼此。

     一吻结束后,林清喘着气眉眼含春的看着言晔,言晔也呼出一口气,亲吻着林清的唇角。

     “以后你要是敢违背诺言,我就阉了你。”林清上挑着眼角略含媚意假装嗔怒。

     “好。若我弃你,你就阉了我。”

     两人刚确定了心意,正处于热恋之中。腻腻歪歪的进了房,林清开始拿出之前还在震惊的画轴发问着,“在宿州的时候就喜欢上了?”

     “那时我一个人,所以画了你的画像作为念想。若是说喜欢上的时候我不知道,应该是很早就印刻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 “嘿嘿嘿。”林清看着画像猥琐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想着你看着画像不知道想些什么就觉得好笑。”、

     言晔略略沉吟,眼中精光一轮的推倒林清,手上轻佻的摸着林清的腰间,“这就是我一直所想之事。”